凡·高成了一只猫,塞尚化身水果商,这个漫画家比大画家们更疯狂

摘要: 凡·高变身的猫在某种程度上很像是漫画家斯穆贾本人,他和女儿伊万娜联手创作了两册大开本绘本小说《疯狂艺术史》,参与到西方艺术史名家大师的生活片段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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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拉迪米尔·斯穆贾更喜欢自己创造的化身为猫的凡·高


漫画家格拉迪米尔·斯穆贾(Gradimir Smudja)把荷兰后印象派艺术家文森特·凡·高画成了一只猫。橘红色的毛发,穿着人类的衣服,跟着女孩子鲁娜穿越时空去探险。


“我觉得凡·高的画就像是用猫爪子挠出来的,依靠机敏的直觉、画面充满野性。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可以把这位天才艺术家画成一只小动物呢?”他在接受第一财经电邮专访时说,“在我的故事里,他既是个天才,同时又是个小偷、还会撒谎。也许在平行世界里,他可以是个诚实的、令人尊敬的人物,对画画充满热情,却并没有天赋,可那又如何?没人会是十全十美的,所以我们还是更喜欢现在这个版本的凡·高。”


夸张的艺术大师们


凡·高变身的猫在某种程度上很像是斯穆贾本人,女孩鲁娜像是他女儿伊万娜的化身。他们俩联手创作了两册大开本绘本小说《疯狂艺术史》,一人负责画、一人负责文字脚本;同时,两个人携手在故事里穿越时空,不断地参与到西方艺术史名家大师的生活片段之中,从另外的角度观察他们。


比如众人皆知印象派大师塞尚擅长画水果静物,在小说里他干脆就是个水果商人,参观画展的名流人手一辆超市用推车,像买蔬果那样买画。


挪威艺术家蒙克,留下最知名代表作是那幅《嚎叫》。鲁娜和文森特猫闯入蒙克家,发现这位精神状态不太稳定的人物居然被自己画出来的幽魂包围了。家里四处都是在惊声尖叫的绿色脸孔,推开窗户发现街上的人群也组成了嚎叫的脸部造型。


超现实主义艺术家马格利特那篇,干脆都没怎么出现艺术家本人,他化身为自己终身研究的抽象符号与图形。连主角都迷失在里面。


刚开始,创作者父女二人打算画一个48页的故事,从法国拉斯科壁画讲到毕加索为止,但渐渐他们就意识到篇幅体量远远大于预期,结果是花了四年时间画了整整200页。


这本绘本小说并不像书名显示的那样带有艺术史普及性质,而是创作者根据自己对艺术史的理解加以想象和加工,玩弄图像游戏,把大师们的个人特色夸张放大。


除了人物性格与故事之外,书中用到的九种截然不同的画风倒是能够与现实连接起来。比如在画葛饰北斋时,斯穆贾对记者承认要模仿浮世绘那种具有“3D效果的海浪”真是太难了;在画印象派早期的人物时,线条色块都变成了“低像素”效果;在画丢勒时,古典画转而变为黑白版画。读者在阅读故事过程中同时感受到绘画语言的变幻,印象尤为深刻。


仿制名画的经历


这些都要归功于漫画家早年在画廊临摹仿制名画的经历。


斯穆贾1956年出生于前南斯拉夫的一个单亲家庭。他的妈妈是个才华横溢的时尚设计师,拥有做衣服的高超技艺,经常给儿子买印刷精美的艺术史书籍和画册。“我从很小就喜欢画画,开始的时候会拿妈妈的香烟盒临摹。后来渐渐地被画册激发出更多的想象力与好奇心。”他对第一财经说。


“铁托时代对于所有想学艺术的穷孩子来说简直是梦幻岁月。只要你有些天赋,就很容易接触正规的艺术院校。”长大之后,他去首都贝尔格莱德美术学院学习具体的绘画技法,很快便从同学之中脱颖而出。


他的第一份工作是为家乡诺维萨德的本地日报画插画,根据时事新闻来选择题材,或幽默或讽刺,灵活多变。如果算上所有为各地小报的供稿,斯穆贾说自己在那几年里可能总共画了超过一万幅漫画作品。直到今天他都还很喜欢“插画师”这个工作:“它不会显得装模作样,还有种极度自由的感觉。我可以根据任何话题来创作,传递任何自己想要表达的内容。”


1982年,总统铁托逝世两年,前南斯拉夫国内民族矛盾加剧、整个前苏联地区都混乱不堪。斯穆贾被迫离开祖国、迁居瑞士小城卢塞恩,在那里为当地一家名为Galerie Ambiance的画廊工作。画廊知道印象派大师的复制品销路广阔,所以聘请了这位技法娴熟的逃难画家,每天花大量时间临摹复制凡·高、塞尚等人的名作。


也正是在那段经历中,斯穆贾练就出各种名家笔法。业余他还继续创作油画、木雕和漫画,同时为一家瑞士报纸Nebelspalter供稿。这个工作让他有机会结识了欧洲漫画圈很多成功的漫画家。


上世纪90年代初,他在意大利中部托斯卡纳区的古城卢卡获得了一个美术教师的职位,于是带着妻子和两个女儿再次迁居。生活又重新开始。“那是一段艰难的日子,不过要感恩的是不久我们就可以像个普通家庭那样继续生活,与周围融为一体了。”他回忆道。


那时意大利马尔米堡的Galleria Pegaso画廊也开始聘请他去复制经典名画,但作为交换条件,每年可以让他举办一次属于自己的个人展览。


从凡·高开始的神奇旅程


2000年左右,斯穆贾离开画廊,想要完成自己当个全职漫画家的梦想。“文森特与凡·高”的故事在他脑袋里已经酝酿了十年之久,于是他先画了几页概念示意图,然后带着它去参加了法国的安古兰漫画节。在那里,他向法国出版商Delcourt展示了这几页手稿,几乎当场便达成出版的协议;第二年他和女儿又出现在安古兰漫画节,“不过这一次还有个长达八米的立式海报,上面就是我画的’文森特和凡·高’。”他说到这里,骄傲之情从字里行间流露出来。


斯穆贾希望《文森特与凡·高》能为凡·高的“星空”增加一个小小的亮点


“随后我就开启了这段神奇的旅程。”他说,“如果你要问为什么是凡·高,我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因为有些事情就是无解的。可能这是过去这么多年做的所有事情自然过渡而来的吧。”他希望自己可以用这本书为凡·高的“星空”增加一个小小的亮点,以示敬爱。


由于斯穆贾的创作风格和题材立意独树一帜,人们很难将他归类。在西方漫画界,他的前南斯拉夫出身和特殊的画廊经历又为其作品平添一份浓重的异域格调和古风。在《文森特与凡·高》(全二册)和《缪斯酒馆》(全四册)后,《疯狂艺术史》继续大获成功,并且获得2015年索里耶城漫画节金太阳最佳绘画奖。


他的作品所引起的评论几乎一边倒,领域专家和完全不了解艺术史的书评都给予了赞誉。在某一次签售活动上,有个很小的读者找他要一幅凡·高的画像,可是他刚开始画人物却马上被阻止了,原来小朋友想要的是那只叫做“文森特”的猫。这件事尤其令他感到高兴:读者如此精确地领悟到书里的内容。


斯穆贾在学生时代最崇拜的偶像是奥地利艺术家埃贡·席勒和法国画家图卢兹·罗特列克,后来渐渐学会欣赏古典流派大师们的好,比如伦勃朗和委拉斯凯兹。懂得越多,钟爱的艺术家名单也就越长,他说自己从成千上万个大师身上都学到了很多东西。事实上,读者也很容易在他的绘本小说中找到许多大艺术家的影子。


不过,他认为,教科书里的那类艺术大师在今天已经消亡了,很难想象在大众传播和互联网包围的世界还有谁会被当做天才来看待。所以对付现实的办法就是好好地拥抱新媒体平台,就像是他本人做的那样,在社交网络慷慨地展示自己的画作,全世界都很容易看到。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正是他所说的:“艺术是人类共通的语言,所有历史上的伟大艺术家实际上都还以某种方式生动地活在你我之间,他们的经典之作始终都保持着无穷无尽的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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